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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hoo論壇/朱啓政】世界和平的新敵人—氣候變遷

氣候變化作爲全球化經濟進程的副產品,業已成爲超越國界的「非傳統安全問題」。在全球經濟治理缺乏重心,巴黎條約所訂規範尚嗷嗷待哺的今日,氣候變化對於資源供給的影響已經開始從發展中國家開始蔓延到發達地區。從氣候難民問題,到發展中國家國民因貧困鋌而走險加入恐怖主義行列,甚至由於鄰國罔顧環境污染而爆發的貿易戰,氣候變化將會是二十一世紀的國際爭端主要催化劑。

中東/中亞
【UDN轉角國際特約】拯救敘利亞:聯合國調停,究竟可不可行?
敘利亞內戰自2012年爆發後,歷經21次和談,阿薩德政府軍和反抗軍更在其中的六次,成功簽訂停火協議,足證敘利亞人民、政府和反抗軍,都有意終止這場世紀災難。但每次和談後,雙方又會再次擦槍走火,相互指控對方違約;和談後不足幾天內,戰時的緊張局勢再次復燃。而21次的和談裡,聯合國則至少主導過八次,至今也仍未見合適的停火方案。 敘利亞不是單獨例子,世界各地自2003年開始爆發大大小小內戰,如索馬利亞、葉門跟利比亞等地,都是經過十年仍未得解決的戰火之地。這讓人不禁懷疑,是什麼讓和談無效、讓參戰者不願停火?而曾嘗試調停未果的聯合國,其責任又在哪? 和談失敗:缺乏互信的交戰方 專研政治、內戰與種族衝突的美國史丹福大學教授James D. Fearon曾表示,任何戰爭都是基於「雙方信任不足」註1,無法達成共識和信任破裂後,被迫透過武力掠奪而產生的的副產品。溝通橋樑斷裂的主因,源自互信基礎不夠,例如甲方質疑乙方的佈局是為下一波攻擊作的準備,殊不知乙方只是為了加強防守;甲方對乙方的誤判加速失信循環,談判崩盤惡化雙方關係,久而久之便埋下戰爭的種子。 同樣的邏輯亦可運用在內戰上:內戰的參戰者從一開始就因協調失敗,無法提出具有「認受性」的和平方案,進而促使國家邁向分裂之路。然而,內戰與一般戰爭性質不同,通常帶有「下克上」的反叛含義,以及分裂國土的意圖或國族矛盾等性質。有鑑於各方建基於極端分殊的主張,期望大家單憑數次和談就達成共識,幾乎不可能,更遑論參戰者能從中建立互信關係。 參戰雙方(尤其是反抗軍)之所以畏懼和平,更在於擔憂解除武裝後,敵方可能展開的復仇行動。互不信任加上立場分裂等情況,導致無法談判出雙方都能接受的停火條件,而形成僵局。歸根到底,停戰最核心的信任問題,只要一日未解決,和談就不會如願成功。敘利亞的談判殘局,亦不過是信任不足的表徵。 內戰一旦開始,就注定是要一路打至終局,或者持續陷入僵局。可見停火不純是舉行會議和邀請代表協商的政論遊戲,背後更牽涉如何建立有效溝通、增加行動默契,和定下長期互信的協議。誠意若未能有效傳達給對方,自然會產生誤會,進而導致和談瓦解。 由此可知,和談失敗的問題似乎不完全在參戰者身上,而是能促成停火協議的「認證關鍵」——一位有力的國際第三方保證——遲遲未能到位。聯合國作為全球跨國組織之首,自要承擔積極介入內戰討論的責任。沒有保障,何談承諾? 聯合國,你在哪? 在八零年代,聯合國的維和行動維持在每年僅五次的水平,其後在1995至2000年間,則達到每年20次的高峰,但在2003至2005年時,維和行動卻回落至每年15次的水平。2003年後世界各地有16個國家陷入內戰,而大部份沒有聯合國介入的內戰,戰火持續延燒。維和行動的歷年新低,讓停火方案沒有足夠的第三方保證,等同變相鼓勵失信者違約,導致多個內戰持續至今。聯合國維和活動的消極應對,直接促成了各地內戰的和談困境。 長期研究政治衝突與談判的聖地牙哥加利福尼亞大學教授Barbara F. Walter,認為維和活動有助於執行長期停火協議,以及強化社區文化跟建立民主體系註2。首先,維和部隊可透過實行軍事控制,以提升參戰者的毀約成本,同時預防會對和談協議造成破壞的突發和走火事件;再者,維和部隊可對雙方行動進行監督,嚴防任何一方勾結其他勢力排擠對方,破壞協議中的對等關係;最後,在和談上聯合國作為中介者,可協助調停,減少雙方因資訊不對稱或溝通誤差而產生的不信。 成功案例:來自莫三比克的啟示 第三方的監察協調能增加停火和約的可信性和可行性,大幅加速內戰後的和平建設工程,這樣的說法並非空穴來風。22年前,聯合國曾成功協調莫三比克內戰的和平談判,使交戰雙方在1992年10月簽訂《羅馬和平條約》(Rome General Peace Accords),終止了長達十五年的殘酷戰事。該事例足以證明聯合國在內戰和談中的關鍵作用。 早在葡萄牙殖民年代,「莫三比克解放陣線」(FRELIMO)便已為這個被殖民的國家,埋下了內戰的種子。主要由黑人組成的FRELIMO,於七十年代擊退西班牙人的白人殖民政權,成功推動民族獨立運動。莫三比克的獨立戰爭,被周邊國家視為一場黑人挑戰白人、自我覺醒的範例。一旁的英殖羅德西亞意識到殖民管治岌岌可危,是故在莫三比克境內培育一批與解放陣線站在對立面的「莫三比克民族抵抗運動」(RENAMO),試圖阻止解放黑人思潮進一步蔓延。結果在意識形態對冲,以及羅德西亞的外來干預下,RENAMO與在殖民解放後已開始執政的FRELIMO,於1977年正式爆發衝突,國家全面進入內戰。 多年僵持不下的戰局耗盡國家資本,五百萬多人流離失所,作戰雙方漸入疲態,無以為繼。隨著全球冷戰格局的離去,以及外國支援日益減少,交戰的FRELIMO和RENAMO隨即面臨一個現實——在無任何一方能獲取全面勝利下,必須找到和解方案。 1989年,執政的FRELIMO提出憲法修正、政府架構重組,引入多黨和選舉制度等作為和解方針;之後FRELIMO也在首次和談中表示,只要RENAMO願意妥協,就會停火。但為何戰火還要一直等到1992年的聯合國介入,才真正熄滅?原因很簡單,因為RENAMO根本不相信FRELIMO有意終結戰爭,更害怕解散武裝的背叛後果。也因此,雙方在1990到1992年間,舉行數次談判回合,但都因為FRELIMO無法搬出具體承諾,導致和談告吹;一直到1992年,FRELIMO鬆口同意讓外國勢力監督停戰後的過渡階段,RENAMO才再次積極展開和談。 但《羅馬和平條約》之後的路依然崎嶇,FRELIMO在戰後首次大選中獲取半數州份的支持(即代表RENAMO贏取另外一半)卻不願籌組聯合政府,試圖排擠RENAMO。然而FRELIMO出爾反爾的行為,卻沒有刺激內戰再度爆發,這全是因為和平條約保證RENAMO勝選後的行政實權,就算FRELIMO無意組閣,也無礙RENAMO的地區自治權利。同時,聯合國也特派軍隊監督大選,並在和平條約中允諾RENAMO保留15,000名士兵,以保障RENAMO免受復仇行動之苦。 聯合國作為第三方角色,在莫三比克的停戰和談跟戰後重建,均有著重要的影響力。若沒有聯合國的監督加持,FRELIMO的口頭承諾很可能落得一紙空談。假如聯合國置身事外,莫三比克的內戰更可能將整個國家推向萬劫不覆的地獄邊緣。昔日的莫三比克會否成為明天的和平出路,則視聯合國有無決心阻止內戰再度回歸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