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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ocal獨家分析】尼日利亞新金磚之路

從人口規模、天然資源蘊藏量等客觀數字上看,尼日利亞確實在非洲國家中別具發展潛力。但要真正發揮這些潛力,尼日利亞就先要正視、改善國內南北對立的問題,並善用石油收益將國內基建升級,否則一切只是空談。

 

自從2001年投資銀行高盛提出「金磚國家」的概念後,成員中國、印度、俄羅斯、巴西、南非等國開始加強合作、領導人定期會面,甚至成立金磚國家銀行等一類實體組織,已在國際間成了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各界因此對於那些國家會成為下一塊金磚,興趣盎然。2005年,高盛提出「Next 11」,指出包含土耳其、南韓、越南等十一個國家將會是繼「金磚五國」後,另一批具潛力的新興國家。尼日利亞是「Next 11」中唯一一個非洲國家,也是繼南非後,被看高一線的非洲國家。然而,觀乎其國內政治形勢,經濟結構南北分野導致的矛盾,以及應對外在衝擊的無力,尼日利亞這新金磚之路似乎並不平坦。

尼日利亞本來可使用石油收益逐步拉近南北差距,但石油主要集中在南方,南方因收益被分薄而對北方不滿 (圖片來源: Wikimedia Commons)

結構性問題繁多的尼日利亞

尼日利亞政治上的最大問題,是國內矛盾根深蒂固。今天地圖上的尼日利亞,其實在英國殖民年代分別屬於三個不同的政治實體:以穆斯林為主的北部,實行間接管治;信奉基督教督教的南部則可再分為東部和西部,屬兩個自治區。1914年,三地雖然合併成尼日利亞,但各地仍舊實行高度自治。到了1960年正式獨立,各地情況仿如仍在1914年,從未實現真正統一。後來,東南部的伊博族更一度產生離心,發動獨立戰爭、並成功爭取建立「比亞法拉」。只是最後由於英美蘇等大國都支持中央政府,「比亞法拉」立國僅僅三年就被重新納入尼日利亞。然而,南方兩個自治區畢竟受了多年西化精英管治而且比較富裕,北方始終難以看齊。有見及此,好不容出現在1999年的民選政治,就有一項不成文規定:總統之位會由南、北兩邊的代表輪流出任。但事實是,這潛規則根本沒有真正落實,來自南方的候選人足足在民選政治實行近20年內出任了13年總統,「大和解」可謂從未實現。

 

更要命的是,尼日利亞的最大憑藉-豐富的天然資源-對改善上述國家分裂毫無幫助。據統計,尼日利亞石油蘊藏量全球排名第十一,是非洲最大石油生產國,在2015年更是世界第四大液態天然氣出口地。尼日利亞政府本來可以如其他天然資源豐富的國家般,將豐厚的石油收益轉化成社會福利,然後逐步拉近南北差距。但理想歸理想,現實歸現實。尼日利亞政府設立「尼日利亞國家石油公司」(Nigeria National Petroleum Corporation, NNPC),嘗試以國有化形式,統一處理全國石油收益。但由於石油主要集中在南方,變相分薄南方收益,令南方對北方心生不滿。這種對立到了2019年的總統選舉,仍然存在:爭取連任的總統Muhammadu Buhari認為有需要繼續透過NNPC,由國家統一運用、分配石油收入;其主要對手Atiku Abubakar則希望將石油產業私有化。結果雙方在最終的選舉結果支持度,也呈現了明顯的南北分野。

氣候變化很大機會影響農業收成,這令人擔心一些農民因而加入博科聖地 (圖片來源: Wikimedia Commons)

氣候變化與衝突

除了自立國已來已經存在的問題,尼日利亞社會的穩定性在遇上外來挑戰時-特別是氣候變化-能否維持,亦成疑問。生態智庫Health of Mother Earth Foundation的總監就在英國《衛報》撰文,表示氣溫上升將會使其家鄉尼日利亞爆發衝突的機會大大提高,因為氣溫上升會令Sahel地帶(尼日爾中南部、尼日利亞北部一帶)的水資源供應變得緊張,有機會令該區的農民往南遷,大舉進入尼日利亞境內;同時,融冰導致的水位上升問題又會迫使沿岸居民遷入內陸,變相令尼日利亞變得擠逼,容易釀成衝突。所以早在2011年,尼日利亞其實已經向旨在向發展中國家提供資金應對氣候變化相關問題的「綠色氣候基金」(Green Climate Fund)求助,希望從中得到資金應對氣候變化帶來的相關威脅,相信是希望用於改善基建以迎合人口增長的速度。另外,氣候變化影響農業收成,會否繼而激化當地人加入極端組織博科聖地,威脅當地社會的穩定,也非全不可能。

 

從人口規模、天然資源蘊藏量等客觀數字上看,尼日利亞確實在非洲國家中別具發展潛力。但要真正發揮這些潛力,尼日利亞就先要正視、改善國內南北對立的問題,並善用石油收益將國內基建升級,否則一切只是空談。

 

(作者朱啟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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