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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報特約】東南亞勞動力外流因應方式

從這些可以看出,雖然東南亞各國意識到青壯年外流的情況,但以政策舒緩勞動力外流的具體案例仍鮮見。可以預見的是,不久的將來東南亞各國在各國爭奪人才的戰爭中會成為一個重要戰場,也將因此面臨巨大挑戰。

 

隨著先進國家高齡少子化導致人口負成長,各國紛紛推出吸引外國人才的方案。其中東亞地區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日本,過去被認為排外的日本,在去年推出日本綠卡方案,大幅度放寬永久居留權取得的現職,以吸引白領菁英。同時今年四月也會有新制度上路,開放八個國家的勞工進入日本看護、建築等勞動市場,規劃要在五年招募34萬人。

 

無獨有偶,台灣也面臨了類似人口減少導致勞動力不足的問題,從而出台了「新經濟移民法案」,仿照日本要吸引海外各階層的人才進入台灣。早在2017年,根據日本厚生勞動省的統計,日本全國已經有127萬外國勞動者,而台灣外國移工也突破了70萬大關,兩者的來源多來自鄰近東南亞國家。這些數字隨著更加積極招募外國勞動者的法案出爐只會更加速的增長。而前往台日兩地的外國工作者中東南亞為大宗,這樣的情況凸顯了國際人才移動的供需情況。

一些東亞發達國家如日本及台灣吸引大量外籍家庭傭工前往工作,甚至定居 (圖片來源: Wikimedia Commons)

根據亞洲開發銀行的統計,在東南亞國家中,菲律賓、新加坡、越南三國,有將近10%受過高等教育的公民移居OECD國家,寮國與柬埔寨則是有更高的15%。即便東南亞國家近年經濟成長表現卓越,仍檔不住人才外流的趨勢。其中以輸出大量家庭幫傭的印尼曾於2017年出台一法案,欲逐年逐步禁止家庭幫傭赴海外,卻因為牽涉到600萬印尼海外勞工與周邊國家,而被迫喊停。

 

在2018年初,一菲律賓移工在科威特遭殺害,引發菲律賓舉國譁然。總統杜特爾特立刻下令禁止輸出勞工至科威特,同時由官方出面協助在科菲勞返國。並且向國際社會宣告,若有其他國家對菲籍勞工有不人道待遇,都會中止輸出菲律賓勞工。

 

然而,相較於印尼,雖然海外菲律賓勞工可能遭到許多困境,菲律賓政府似乎沒有想透過一些舉措緩和基層勞力外移。據菲律賓統計局資料,有超過200萬的菲律賓勞工在國外工作,對於這些匯回大筆款項協助經濟發展的「外流人口」,菲律賓政府成稱其為「新國家英雄」(New National Heros and Heroines)。

 

擁有總計超過900萬海外工作者的東協各國,也將移民工的議題擺在東協各國討論的議程中。去年12月12日雅加達舉辦的東協安全移民運動 (ASEAN Safe Migration Campaign)中,東盟社會文化共同體副秘書長宮帕(Kung Phoak)就呼籲東協各國合作確保東南亞移工的福祉。

面對不少剝削的問題,東盟社會文化共同體副秘書長宮帕呼籲各國合作確保東南亞移工的福祉 (圖片來源: Wikimedia Commons)

對於東南亞人力外流,東協各國政府大多分兩個層面看,整體而言,對於藍領勞工的人力外流,東南亞國家更多的是著重海外移工的安全福祉保障,而不是試圖以政策抑制人力外流。因為這些基層移工到海外,一定程度上舒緩了國內的就業壓力,同時匯回的薪水對該國經濟有所助益。而面對基層勞力,所在工作國也大多要求定期返國,不會輕易給予藍領勞工永久移居資格。

 

另一方面,對於白領的菁英外流則充滿憂心。杜特爾特在2017年峴港APEC與許多企業CEO會談中指出:「全球化下,菲律賓青年中的菁英前往向美國之類的先進國家發展,對菲律賓發展不利。」對此,杜特蒂呼籲東協各國加速一體化,讓東協各國的產業互通有無,由東協內先進者協助落後者。此外,對於高階的科研人才,菲律賓則是在2018出台「科學家返國計畫」(Balik Scientist Program),透過補助跟稅賦優惠吸引高端菁英返國。

 

從這些可以看出,雖然東南亞各國意識到青壯年外流的情況,但以政策舒緩勞動力外流的具體案例仍鮮見。可以預見的是,不久的將來東南亞各國在各國爭奪人才的戰爭中會成為一個重要戰場,也將因此面臨巨大挑戰。

 

(原文刊於信報,作者何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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